第6期功夫早茶图文:养羊

（视觉中国）


■曾剑青

我家独立的小院，四面有围墙，院子之内养着三只羊，一只大的，两只小的。父亲因地制宜用栅栏圈出一个空间，足够三只羊活动，又搭一个木做的“羊屋”，可以算作是遮风挡雨及休息的地方了。

两只小羊羔长着黝黑的羊毛，活泼可爱，跑起来一颠一颠的，吃起草来也是争先恐后。闲来无事时，我总喜欢与它们来个“亲密接触”，看着它们吃，看着它们玩，有时也加入它们的行列，用各种办法去“训导”“挑逗”它们。平时大羊总喜欢欺负小羊，看吧，吃饱了的大羊用羊角去顶小羊的屁股，有时，小羊沉醉在青青芳草的美食世界里，并没有注意到大羊的“偷袭”，对这突如其来的遭遇，小羊来不及跑开，受到惊吓的它“咩咩……咩咩”直叫，慌得连嘴边的草屑也抖落一地。

还有一次，我看见大羊把小羊顶在角上甩了出去，瞬间，小羊坠地，“啪”的一声响，随之，小羊快速爬起，“咩咩……咩咩”几声，像是在喊冤，可有什么办法呢？还没有长出角的它赶紧躲闪，站得远远地望着大羊，无可奈何。这让看着它们的我也为小羊打抱不平。

我赶紧冲了过去教训大羊，它却低下了头，用脑袋蹭了我的手心，似乎有了认错的态度，叫我有点心疼，便不想再去打它了。

后来，与羊们混熟了，我索性与大羊斗起来，我学着拳击手的模样，弯着腰，双手握拳。它竟然懂得收着力气，后退了两三步，将身体重心后移，把脖颈以及背脊连成一条线，成了一条强悍的冲击线，随后它两只前脚跃起，使出全身力气，头上的角朝着我的身体顶来。我以为这下惨了，没想到羊只是摆出了一副吓人的架势而已，羊角擦过衣袖时，还带着暖烘烘的气息，我不禁笑出声来。

小羊更是可爱，我故意拿着树叶举在半空中。它知道有好吃的，后脚蹬地，前脚蜷缩着，像拳击手站立着，时间一久，它便撑不住了，有时为了能吃到树叶，小羊竟然将前脚搭在我的腰部，一种痒痒的感觉油然而生，我只好由着它将树叶吃掉。

最让我暖心的是它们的“通人性”——每次我开门回家，羊圈里就传来“咩咩”的叫声，大羊扒着栅栏往外看，小羊踮着脚晃尾巴，像在说：“主人回来了！”我把草递进去，它们吃完就抬头看我，叫声软乎乎的，仿佛在说：“好吃！”又仿佛在说：“谢谢！”

如今，那两只小羊已经长成了半大的羊，大羊的羊角又粗了一圈，院子里的草堆换了一茬又一茬。可每次听到它们的叫声，看到它们摇着尾巴跑向我的样子，我就知道，养羊的乐趣，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而是藏在每一次喂食、每一次互动、每一次等待里的那些暖烘烘的、毛茸茸的、带着青草气息的小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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